胸口好闷,像是被将雨不雨时的乌云压住了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傅薪默默做着深呼吸,一手扶着墙壁,慢慢在最上面一级的楼梯上坐下。
他应该相信唐阮的。
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该信他护他。
他没能做到,他活该受罚。
傅薪闭了闭眼睛,用可以把自己薅秃的力道撸了把日渐稀的头发。
“阿薪”
白瑾瑜那小鸡崽子似的动静又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
白瑾瑜的手已经痛得没知觉了,他刚才试图让断了的手指归位,但只碰了一下,就差点疼得他直接去撞墙。他很想直接拨120,但他更想让傅薪亲自送他去医院。
“阿薪,我的手真的好痛啊”白瑾瑜继续锲而不舍地哼唧。
傅薪叹了口气,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愤怒烦躁不甘抱怨不耐烦种种种种合而为一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转过头看着白瑾瑜,就像一个愤怒的鸡贩子看着砸在自己手里卖不出去还每天只知道咯咯哒咯咯哒不停叫唤的老母鸡。
给认识的私立医院打了电话,傅薪又让白瑾瑜把外套脱下来包在手上,以免被别人看到又要多生事端。
傅薪看着白瑾瑜哆哆嗦嗦的样子,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他被唐阮打断鼻梁骨的那一回。
“白瑾瑜,你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弯成回形针的傅薪发出了钢铁直男般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