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哭,吃力地抬手捧住他的脸,颤巍巍地去抹散他眼底的泪痕,还想开口叫他“不哭”。
我试了,说不出话,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他侧头轻吻在我手心里,有点痒,痒得人忍不住眯起眼。
“你终于醒了……”
他哽咽着,泣不成声,满目创痛,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哭又笑。
我困惑不解,难抑心口的阵痛,只想贪恋地看着他。
“没事了……没事了……”
他低垂下眼,吻了吻我眉心,嘴唇上还沾着眼泪的湿气。
医生过来掰开我眼皮,用光照了照,我重新合上眼。
他们在谈些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觉得骨头像被碾碎在身体里,酸痛无力。
再之后几日,意识极为混乱,记忆缓缓复苏,恐怖入梦。
我拼命朝前爬,鬼伸着手马上要抓住我脚踝,我猛蹬着腿,挣扎着惊醒,头昏脑胀的厉害。
一个怀抱轻轻拥来,我紧紧抓牢,像在滔天巨浪中找到了一只船桨。
“别怕,我在……”贺折托着我的后颈,轻轻哄着。
我换了口气,眯眼看到乔行也在,觉得有些尴尬,推了推贺折。
他放开我,摇起床板又放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