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中隐约可闻刑具的声音,夹杂着闷哼。

薛儒水正打算进去,忽然被薛小小拉住了手臂,只见她双眼为红,小声哀求:“爹爹,您放过六师兄吧。”

“乖女儿,不是爹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自己。”薛儒水笑着拉开了女儿,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光秃秃的墙面上钉着个人,一身明华宗的月白服饰全被染红。

姜愁红吐出一口血,吃力地咳嗽了一声。

“愁红,你可怪师父?”薛儒水走过去撤掉了他身上的灵力枷锁,然后把人扶起来,柔声道,“师父从小教你,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不听话的孩子,要受惩罚。”

他一把抓住姜愁红下巴,强迫人抬起头,突然冷声道:“我给了你两次机会,然后你做了什么?”

“让你把李家全数灭门,结果被小情儿晃了眼,放过了卜真这条鱼。”

“前几日放你去见小情儿,顺势帮我把人给杀了,结果你又给哄得五迷三道,放走了卜真。”

“姜愁红,你这个废物!”

狠狠松开手,薛儒水站起身擦了擦手。

“三日后,你将护送卜真进入北漠深处寻找十露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杀不了他,你知道的。”

薛儒水丢下一颗药,然后走了出去。

冰凉的地面上滚着一颗黑色药丸,平平无奇却害人终身。他慢慢将天厄丹捡了起来,再缓缓送入口中,顺着血的味道咽下。

长长凌乱的发间一张苍白凄凉的脸,姜愁红忽然笑出了声。

“六师兄,六师兄你怎么样?”薛小小冲了进来,把人扶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