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开双眸,已是白日。

秋意渐浓,她此刻正裹着一层薄薄的棉被,缩在被窝之中。

与这半年的每一日都无甚区别,望着悠然恬淡。

她在被窝里转了身,不由轻声叹了口气。

她猜不透叶瑾安的一丝一毫。

叶瑾安娶了她,也就娶了她。

他说是算作他医治谢凌川的报答,可这半年来,除了让她服用些稀奇古怪的药,便再没让她做过什么。

她撑着身下被褥便要起身,耳畔捣药的沉闷声却突然停下,传来一阵稚嫩的少年音:

“师娘?你醒了!师父清晨煮的粥这会儿还未凉!”

未等她反应过来,那少年已碰着还在冒热气的清粥来了她跟前,脸上还洋溢着灿然的笑意。

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双眸子澄澈干净,倒映着谢依依略显憔悴的面容。

她从被褥之中伸出了手,指尖触到丝丝凉凉的空气,有些反常。

湿润的像她焦急赶来的拂州城。

她皱了皱眉头,端过那碗粥,直觉告诉她,自个儿不止昏迷了一夜,腹中空荡荡的。

轻抿了一口粥,温度恰好。

叶瑾安似是算准了她何时能醒来一般。

瓷碗见底,谢依依将其搁在了一旁的小桌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阳光照耀下近乎透明,她望着不由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