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逃了,叶瑾安便再无任何威胁谢凌川的法子。

而他的恩情,至多日后报答。

她心中忽地有些委屈。

留在这人身旁是为了报恩,但细说起来,还是心意占了上风。

于是,哪怕这人喂她服了那些疼得她近乎窒息的药,哪怕解药就放在床头,她也强撑着几个时辰后才用下。

她细想着不由红了眼眶,眼泪珠玉般从颊上划过,娇艳的小脸望着分外委屈可怜,“你留下我,就为了利用兄长?”

这模样,饶是叶瑾安自认冷血无情,心神也不由微动。

分明以往谢依依瞧见他,都该是笑脸相迎。

先前偏差似乎又不止分毫。

他难得蹙起眉头,又不露痕迹的收起,扶着她将她缓缓放回了床榻上,替她盖上浸着药香的被褥。

“若是没些用处,你认为你还能活着吗?”

他轻柔地说着这近乎残忍的言语,那纤长的手指抚上谢依依瘦弱的手臂,没什么肉,肌肤却滑腻如绸缎。

手臂内侧却有一道略显狰狞的伤口,算不得太大,却结了一层厚厚的痂。

手指划过那道伤口,谢依依下意识一颤。

他感受到了,却并未在意,只将那手臂一道放回了被褥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等来年开春就够了。”

丢下这句,他撑着床榻起了身,缓步朝着屋子另一边的衣柜走去。

谢依依那颗心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