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明韶袖口微动,将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有些事情,她还是能看明白的,只好婉声再提了句,“殿下,她若真是个丫鬟,可不能住现在这地方。”

闻着身后苍老的声音,慕明韶极缓慢地转过了身子,平静的嗓音也有几分悠缓,“那该如何?”

鱼嬷嬷忽地觉得,他是真的不明白。

只能认认真真道:“若要继续住在飞月阁,殿下自然需要给她一个名分。”

“名分?”

慕明韶清冷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脑中浮起先前景象。

他大哥的确贤明大度,慕明策却不是什么善类。

他抬眸瞥了眼对面那颗簌簌飘下落叶的红枫,面色骤然冷了下去,“往后再说吧。”

鱼嬷嬷看他说完便要抬步离开,连忙又跟上他的步子问道:“那?”

“丹雀宫既是我做主,就让她在这里住着。”

他头也未回,声音顺着秋日渐冷的气息传进鱼嬷嬷耳中,让她不由停下了步子,在原地长长叹了一声气。

谢依依回了屋中,在那罗汉床上坐了半晌,心绪依旧难以平稳下来,胸口不住起伏。

她都觉得自个儿矫情,本都该是以为为常的事了,竟还能委屈成这样。

可偏就忍不住。

一双清丽的杏眸再度蒙上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