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他便要比慕明韶更千百倍珍视这份兄弟之情。
若慕明韶明说了以往一切皆不算数,他必然会继续与他一道。
但若慕明韶只是因旁人有了片刻迷茫,他便替他做出选择。
毕竟,当局者迷。
慕明朝小心翼翼地将那瓷瓶搁置在了笔架一旁,却未给自己上药。
只是继续取了先前那狼毫毛笔,沾了砚台里未干的墨汁,在眼前摊开的宣纸上缓缓落下字迹。
停笔后,他将纸张折了两折,递给了仍旧候在他身侧的鸿运。
“送到裴清荷手里。”
两个月前他便与慕明韶说了,裴清荷心慕他,让他干脆娶了这女人就是,也让朝堂上少些对他的微词。
慕明韶无甚反应,不反对,也未应下。
如此,对他来说,便是能去做。
这婚事,他倒也不急,几人都不急,到了明年再谈也是一样的。
可这会儿却不同,慕明韶依旧不急,甚至想寻个没什么用的女人占了那位子。
他便不得不急了。
可真要论起来,裴清荷理应比他更急。
慕明朝侧眸望着自个府上的书房门被打开,又被阖上,心底余下的那丝烦闷也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