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让他继续安生学着医术,余下时间还得去干下人跑腿的活。

他自然不敢多加猜测,不怕自己猜不中,就怕自己猜中了。

只能慌慌张张将手中一个长长的木盒递到了慕明韶身前,故意撇开了话题,“师父,你让我去先前再江南小屋取的东西拿回来了。”

慕明韶接了过来,打开木盒盖将盒中塞着的一幅画取了出来,双手缓缓铺开。

画上是一池清溪,与湖边小亭垂杨。

他们在江南的那会儿正值初夏,谢依依望向他得眼眸仍带着满溢的钦慕。

她邀他作画,他不以为意地拒了。

她自然万分失落,却也未多说什么,后来他才知晓。她是觉得自己不配,不敢多做纠缠。

于是自个儿一人坐在池中小亭,对着平静湖面,一笔一笔,将自己的模样绘了下来。

画作的比例怪异。

她应当是还想将他的身形添上去的。

可她那会儿却始终不得这个机会。

他之后也将这副画作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想来,他心中丝丝缕缕地涌上来后悔之意

——他一度以为这世间不曾有什么事能让他后悔。

“师父……”

常安嗓音略怂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