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明韶猜到她定是忆起了许久前,她趁着月色偷吻他的事。
却不想,她反应竟会是这般平淡。
他分明记得,那时谢依依羞得将自己蒙在被中许久睡不着。
紧攥着她身上踏雪赏红梅的斗篷,慕明韶强行压住了心里无端生起的几分怒意。
这怒意是对着他自己,果真令他无可奈何。
但至少,来日方长。
他彻底松了束缚住人的手,未发一言,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谢依依憋住的那口气,才有胆子缓缓吐出。
她自然也能察觉到慕明韶那腾然升起的莫名怒火。
分明,这人提起她曾经的不堪之事,她都未有半分怒意。
她从来看不透这人,亦不会在此钻牛角尖,抚平被攥出褶皱的斗篷,她才缓步绕过屏风。
乐安一见她,立刻从被褥中坐起,朝她用力挥了挥手。
“依依姐!我就说刚才听见你声音了,今日这一觉我睡得可香!”
谢依依轻声应了句,坐到床边,握住他小手,替他了把脉。
的确不像前几日那样混乱不堪,揪着的心一缓。
不论如何,慕明韶的确帮了她。
那……她刚才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