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岳摇摇头,道:“风氏有一种秘药,可保尸身不腐。风氏嫡系入殓之时都会置于棺木之中,所以我去查看风连天的尸身时,他的尸首保存的十分完好。”
沈醉好奇:“你查出来什么没有?风连天到底是怎么死的?”
安松岳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沈醉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才听他道:“他尸体上留的,确实是青色的剑痕。”
沈醉大惊:“是‘媚世’?不可能,修仙之人剑不离身,谁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你的佩剑,跑到东瀛杀了风连天再还回去?你当真看清楚了吗?”
安松岳沉默片刻,道:“我仔细查探过,不会有错,是跟‘媚世’一样的青色剑痕,但却不是‘媚世’留下的伤痕。”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师祖当年收了三个徒弟,顾族长,我父亲和我母亲。他用一块玄铁铸了两把剑,一把叫‘断水’,传给了顾族长,一把叫‘媚世’,传给了我母亲。‘断水’跟‘媚世’是同一块玄铁所铸,且出自同一人之手。”
“它们就连杀人之后留下的剑痕都是一样的。”
安松岳不再称呼顾隐为“顾伯伯”,而是称他为“顾族长”。
他说的话大大超出了沈醉的意料。顾隐和安南山亲如兄弟,二十多年来一直同进同退,甚至给子女定下了娃娃亲,天下之人都道他们有过命的交情,是同生共死的师兄弟。
他杀风连天做什么?
安松岳接着道:“很意外是不是?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自己被一道天雷给劈中了。”
他扯出一个苦笑,道:“我仔细看那剑痕,那招式力道,分明出自顾族长之手。我甚至想起来我那日之所以会遇见风连天,是因为一个黑瞳之人拦了我的马,向我求救。他说老母亲被风连天抓了去,却没多少悲戚的神色,反而有些慌张,我早该知道,是有人教他这么做的。”
“灵隐山外的巨石阵,是我师祖当年亲手所设,除非有破阵图,不然就算解个十天半月,也不见得能解开。风如烈花了多少时间破的巨石阵?一个晚上。”
“顾族长是我师祖收的第一个徒弟,自然是懂得如何破那巨石阵的。”
沈醉越听越心惊,他感觉顾隐撒下了一张弥天大网。先是引安松岳和风连天结仇,再趁机杀了风连天嫁祸给安松岳,引得风如烈找安氏报仇,又将巨石阵的破阵法透漏给风如烈,累得安氏满门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