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只不过,唉,只不过他没什么求生的愿望,魂魄在体内游荡,归不了位,也就醒不过来。”
沈醉仔细揣度着钟鸣说的每一个字,他心里那将熄的火苗瞬间烧成了燎原之势。
他几乎是从床上摔下来的,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宋炎还没有醒。
他苍白着一张脸,身上甚至还是戮仙台上的那身衣服——钟鸣过得糙,以为他早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连衣服都没叫人给他换。
沈醉心底酸疼。他翻找宋炎的寝衣,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将自己的衣裳杂物都带走了。这间他特意为他留的房间里连半点他的痕迹都没剩下。
沈醉有点恍惚,他走的这样干净,是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只得吩咐人备上热水,捡了自己的寝衣出来,准备给他换上。
宋炎怀里装了一堆零零散散的小物件,雪蝶簪,火折子,几两碎银子,一些常用的伤药,还有一只锦囊。
那锦囊是单独放的,位置贴近他的胸口,显然是他十分在意的东西。可做锦囊的布料却像是随手捡的,灰不溜秋的很不起眼,十分愧对一个“锦”字。
但沈醉认得那针脚,那是出自宋炎之手。他捏捏那锦囊,里头放了个硬硬的物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的心开始狂跳,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