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岳找钟鸣看过,钟鸣叹道:“人能救活,心救不救得活就不知道了,还是让她好好睡些时日罢。”
顾清泉尚迷糊着,愣怔着问他:“爹呢?”
安松岳不吭声。
顾清泉难得地读懂了他的沉默。
她接着问道:“沈醉呢?宋炎呢?扈西来呢?”
安松岳将她落下的碎发别到脑后,轻声道:“扈西来身死,我跟宋炎几乎翻遍了整座刑辕山,在密室中找到了沈醉。”
“扈西来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只是穿了琵琶骨拘起来了,宋炎带他回药王山养伤,伤养好后,两人却几乎没出过药王山,只在沈族长过世时回过一趟北冥。”
“他们怕是要退隐了。”
顾清泉听他絮絮念叨着,点点头,道:“这世上的事,也就那么回事,确实没什么好混的。”
安松岳愣神,知道她打小最爱玩耍,人世间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吃食她总要尝一尝试一试,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她总忍不住唠上几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各处浪荡着,过去的她,是断断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他心下酸涩,柔声哄她:“等你再养养,我们出去浪迹天涯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顾清泉摇摇头:“我哪儿也不想去。”
“那我们就呆在灵隐山,我重栽了樱林,已经冒芽了,要不了多久便能吐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