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一片黑暗,季雨不敢抬头看。
他可以想象,在他们步入通道、走到内部时,有十几个人在黑暗中一直攀附在通道顶端,像蜈蚣一样盘成长长的条状,静静栖息,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们。
他感受不到精神力的波动,而这十几个少年从来没有留下过脚印。
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走过路。
可能是怕再次引来敌人,两个人都很沉默。
季雨爬上梯子时身体颤抖,手有些脱力,肖楠在后面托了一把,紧跟在后面。
随着入口铁皮被掀开,一束光照入洞口,重见天日。
铁环自动合上,季雨看了肖楠一眼,欲言又止,肖楠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刚刚的推测他也想到了。
肖楠捂着伤口,单手拉下床沿,狭小的铁床锈迹斑斑,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吱嘎声,一切都恢复原样。
季雨点开终端,通讯还是显示无信号。
肖楠倒也没有强求,他站起身,仔仔细细环顾四周,不错过任何细节,围着小床走了一圈,找到一盒火柴和一根蜡烛,走到桌前,又在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
时过境迁,禁闭室堆满了灰尘,纸条也泛黄起了毛边,肖楠拿着,仔仔细细辨认一番:“于……月十七日欠……橙子一个,……清。”
季雨瞬间心跳停跳,血流全部涌向大脑。
“这是什么?”他快步走到肖楠旁边,一起看向这张纸条。
“不知道。”肖楠耸耸肩,把纸条递过来,“已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