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阙几乎帮我铺好了所有的路,我只需要信任他,然后,放宽心的走下去。
我以前和颜阙开玩笑,说,在某一种程度上,他就像是个帮废柴逆袭的白胡子老爷爷。
颜阙当时笑笑,问我到底能不能带得动。
我和他贫嘴,说,带不带的动,得看你的手段。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快要接受体内那诡异的禁术了。
——直到颜阙告诉我,禁术原来也有名字。它叫做心生。
开天辟地,建立不世功业的父神,最终因它而殒。
从抵触到恐惧的过程,竟然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我大约真的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害怕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就是很害怕。
如果父神都因为《心生》而陨落的话,我实在是不敢预估,《心生》对于天生仙的影响。
每个人的心里或许都有一个龙傲天的梦,但却并非每个人都有想成为龙傲天的执念。
所谓一念控万物,对于我来说,还不如看着颜阙多吃一口饭来的开心实在。
力量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和钱权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父神如此强大,陨落之后,也不过是消散于天地之间,徒留下一些让后人们追捧的传说罢了。
又有什么意趣。
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辛苦?
可是……如果我不够强的话,我同样没有办法好好地保护颜阙。
直到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颜阙真正的身体情况。
颜阙他不告诉我,也不让别人告诉我。我不敢逼着他问。每次一问起来,颜阙总是会顾左右而言他,如果我不吃他那一套,他就沉默是金,我就算和他生气,也气不了很久,最多半天,我们两个就又会和好。或者是我去哄他,或者是他来哄我,只要有一个人先开了口,原先的事情就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宁可咽下那一口气,乖乖的装糊涂被糊弄,也受不了和颜阙冷战。他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双倍的不开心加在一起,那种感觉,几乎要叫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