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么?”“他”笑了,说道:“只要他是你,就可以了。你是不是他,又有什么所谓?”
“师父。您还记得么?”
“您可是允诺过,愿与弟子,朝夕相见。”
“你……”
颜阙颤抖着发声,手中却是直接毫不留情的对着身前的人一记暴击——“你在做梦!”
天星塔甬道之中的景象倏忽变幻,狭窄的甬道瞬息扭转,就像是一个万花筒一般的颠倒重叠,最后,在一座封闭的,空旷的,石殿一般的地方,归于平静。
颜阙脖颈上是触目惊心的淤痕,他与“我”相对而立,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剑身似有深海的幽波粼粼,正是沧海无疑。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颜阙,说:“你这身衣服不好看。”
“他觉得好看。”颜阙冷冷的盯着“我”,重复道:“他,觉得好看。”
“你把我的重明,还给我。”
我的意识飘在石殿的不知道哪一个角落,看着殿中灵力光影重重叠叠,我很着急,但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在那里有心无力的干着急。眼前石殿之中的战斗,就算我拥有身体,也根本就无法介入。我从来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能够对如此复杂,繁复到就连看都看不真切的咒印术法信手拈来,仿佛移山分海也仅仅只是一念之间——如果那些法术不是冲着我最爱的人去的话,那么我此刻,大约还能自嘲的感觉到些许欣慰。
“你的魂魄如此动荡,这对于天生仙而言,可是大忌。”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手,死死地按住了颜阙的手足,将他钉在了石殿的青砖地上。沧海浮在他的身边,徒劳的在虚空中乱划着,仿佛想要斩断那看不见的禁锢。“他”缓缓的走向颜阙,并指向着沧海一点,说:“过来。”
沧海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嗡嗡作响,似乎是陷入了茫然,不知道应该听谁的话。
“他”似乎是有些无奈,低叹了一声,说道:“你看,它还是这样的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