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载着辛辰离开了,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祁裕独自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了医生并不算乐观的忠告。
老爷子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人没醒,祁裕作为家属想走也走不了。
无聊时便想,他家老头儿,这父亲做的可真够失败的,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愿意陪床的。
转念又想,这不全是他自找的吗?许是病房太寂静,又或许是夜太冷清,祁裕不知不觉想起了远在海外的亲妈和那个客死在异国的第三者。
和她们相比,果然,祁展鸿遭的罪还是不够多。祁裕极尽恶毒的想道。
清晨,祁展鸿总算醒了。
祁裕只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很不好。祁展鸿睁眼便看到了大儿子的一脸倦容,昨晚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祁展鸿挣扎着坐起身,拉着祁裕的手感动得满眼都是泪。
看到祁展鸿这副样子,祁裕到底还是有些不忍的,可一想到母亲,那点儿不忍通通转换成了不可饶恕的怒火。
你怎么会可怜这种人,你还有脸去见你妈吗?
祁裕没脸。
挣开亲爹的手站了起来,“父亲,医生说您需要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语气恭敬又疏离。
祁展鸿无措的张着手,过了一会儿慢慢笑道,“好,好啊,你回去好好休息。”
祁裕便转身离开了病房。还没走出医院,便碰到了前来探望的方敏,两人在医院的走廊相遇,相视尴尬一笑。
前天晚上的相亲局上,祁裕见只来了方敏一个,顿时明白过来,不由言说甩下女孩儿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