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送达时,温峥早已跟着迟秋意一同回到了京城——他本该在凤栖城养病的,听说迟秋意回了京城,便独自一人偷偷跟了上去。也许温峥真如自己说的那般“命贱”,这一路奔波,不仅没有丧命,伤却慢慢好了起来。
两个赌气回京的少年,竟然因此阴差阳错的赶上了故友的葬礼。
故友走的实在突然,两人皆一头雾水又悲痛万分,只能暂时忘却前嫌,连夜奔丧。
容岩作为一国之君,为了安抚顾老丞相,自然也来到了丞相府,却不知道付清予苦苦等待着的正是这一刻。
悲伤肃穆的灵堂之上,容岩为逝者献了一支香,鞠躬时,那棺材却突然响了。
倏忽,一声炸裂,棺木横飞,一身黑衣的付清予从棺中飞出,趁众人惊慌之际,挟持了容岩。
“你!你是什么人!”最震惊的当属顾老丞相,吓得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付清予一声冷笑,“可怜顾家满门忠烈,却出了顾风雪这个不肖子孙,竟然意图谋反。我的所作所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什么!”顾老丞相听了,一口气没上来,竟然当场晕死过去。
“唉?”容岩却镇静的不像话,“原来朝廷的奸细竟然是他。”
“一直都是他,从未有过别人。”付清予说。“那日在永太寺中,若不是突然撞到秦瑟,他本来是要对你动手的。”
容岩突然想起,那日顾风雪确实找过他要同他下棋。
“所以当下午发现秦瑟在偷听我们谈话时,他便示意我除掉他。然而我们运气不好,竟然叫他侥幸逃脱了。”
“你们?”容岩问,“你是裘羽?”
“没错,裘羽是我,付清予也是我!本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打算迟些日子再动手的。可是你偏偏将秦瑟派了出去,又屡屡自寻死路。这么好的时机我们没有理由再等下去了。所以我便想了一个妙计,用顾风雪的死将你从宫中引出来。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就是那祁公子,可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