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将瘫倒在泥地里的小孩儿扶起,“孩子,节哀顺变,你爹为了你,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秦瑟忍住眼眶的酸涩,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

“别光只是说,难得老天开眼,趁着天晴,还不快把你爹发了丧。”

“是,爷爷。”

在同村长辈的关照下,秦瑟终于忙完了丧事。

出殡那天,一个云游道士路过此地,看到着丧服的秦瑟,疯疯癫癫跑了过来,非要讨一碗吃的。秦瑟见道士年迈,胡子花白,脚步蹒跚,便没赶人走,而是真的端了一碗大肉出来。

旁观的村里人道,“哪有道士吃荤的道理,准是来骗吃骗喝的!”

秦瑟充耳不闻,扶着道士到桌边坐下。老道胃口极好,不一会儿一碗满是油光的大肉便吃得精光。秦瑟见道士吃得着急,又端了一碗热茶过来。

道士仍不客气,接过热茶仰头痛饮起来,哪里像是在饮茶,倒是像在饮酒。

不一会儿,一碗茶水见底,道士右手端着空茶碗,“老道既得小友相助,也该回报小友一次。今日人多嘴杂,老道不可多言,请小友暂且收下这个。”说着,左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荷包,已经被泥巴染得看不出原来面貌。

“待他日小友处理完人间牵挂,可携此物到明望山念海峰,老道必定报答今日相救之恩。”

秦瑟哪里敢收,连连摆手,“老人家,我不能收。”

可是方才还静坐饮茶的道士已然不见了。

秦瑟惊恐的四下望去,见众人饮酒的饮酒,闲聊的闲聊,一如往常,竟无人察觉那位讨肉吃的道士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