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场中躺满了修士的尸体,有的是被撕裂胸腔而死,有的则是被拧断了脖子,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个活口。
那人类少年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指尖沾着淋漓的血,仰起头,一双漆黑沉静的眸子静静的看向乌洛。
乌洛浅色的眸子扫过少年,唇角忽然绽开一抹笑容,“这回倒是毫发无损。”
说罢乌洛丢开怀中蛇妖站了起来,径直离开了高台,蛇妖被推开后还一瞬间以为自己惹了这喜怒不定的狼王不快,连忙看向对方,却看到对方擦肩而过时眼角的笑意——明明是高兴的。
人类少年舔了舔指尖沾着的血液,快跑了几步缀在乌洛高大身躯的身后,亦步亦趋,像个灰扑扑的小尾巴。
忍耐多时的狼群一涌而上,将尸群瞬间淹没。
那个身形瘦小的人类少年回到居处时已至黄昏。
这甚至不能叫居处,因为这只是个狭小的山洞而已,小到只能塞得下一个成年人的地步,一到下雨洞里就被淹了,他就只能去树上睡。
但就是这样一个狭□□仄的地方,还是不久前乌洛心情好,特允给他的。在此之前的九年,他一直住在狼窟,时刻警惕那群狼妖会将尖牙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是以他十分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居所,乌洛最爱看人类自相残杀的戏码,每次他都是这场残杀游戏的压轴戏,刚开始时自然经常差点死在修士们的剑下,但是日子久了,他就琢磨训练出了一套他自己的对战方式。这段时间以来他在与修士们的对战次次力争做到毫发无伤,力争做到事事让乌洛满意,是个有用又听话的、能用很久的娱乐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