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杳弯了眉眼:“不然,爹爹也不会放心把大齐交到他手里呀。”
对上她明媚如花般的笑颜,云潺微怔,随后也弯了唇角……
刑场上。
不过区区数日,姜兰玥就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本来就身形单薄,如今,更是瘦得只剩皮包骨。
宽大的囚服穿在她身上,犹如披着一张帘子,风一吹来,空荡荡的。
姜兰玥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底淤青,脸上的没了肉,就显得颧骨格外地高。
往日大而无神的双眼,在经过暴瘦后,眼珠子仿佛是临时安装上去的假体,转动间,总担心会掉出来……
姜兰玥披散着头发,跪在地上。
寒风,早就把她冻得麻木了。
她隐隐地想:冻麻木了也好,冻麻木了,等会儿行刑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到疼了……
车裂之刑?
姜兰玥在心里冷笑。
她这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格外低调。
她是皇帝的女儿,本该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可,她却屈辱地活了二十年。
打小,她就是被忽略、被轻视的存在。
她堂堂公主,却活得连个郡主都不如。
花一般的年纪,却被送去佛台山,穿素服、敲木鱼、吃斋念佛……
女子最重要的及笄礼,旁人会大肆操办,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贺礼。
而她呢?她及笄那天,只得了婢女为她煮的一碗素面,得了姜怀柔那个假好心的送她的一对纯金发钗……
而元杳,把她害成这般模样的元杳,不过一区区郡主,及笄礼就得四国来贺、各方求娶,好不风光!
“嗬嗬……”
姜兰玥眼珠子转了转,一抬头,就看见了观刑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