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潺轻笑:“不怕。”
“嗯!”元杳点头。
两个年幼一些的小厮,站在院子门口,捂了耳朵,笑得特别开心。
谢宁满脸笑,双手捂了耳朵往暖亭跑。
他一跑,满头白发随风摇曳,格外柔顺醒目。
暖亭旁,鹤音瞧着谢宁,眉眼渐渐浮起一丝笑:“你,可还记得阿宁幼时的模样?”
他问的九千岁。
九千岁狭长的双眼微眯,冷淡道:“打小,他就喜欢热闹,喜欢笑。
撒娇耍泼,比小女孩还得心应手。”
鹤音闻言,转过头来:“阿宁同我说,你不喜欢他?”
九千岁抿了薄唇:“我若不喜欢他,他早就被送入宫当小太监了!”
鹤音闻言,轻怔了一下。
九千岁又冷冷道:“当年,若我没去换回他,他恐怕活不过一月。”
鹤音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所以,阿渊,我很敬重你。”
“你敬重我做什么?”九千岁轻嗤了一声。
鹤音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而是淡声道:“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如你这般,舍弃自己,换回旁人。
即便身处炼狱,也能爬出来,涅槃重生。”
非人的折磨,不是每个人都能撑过来的。
更何况,他曾那样的少年心气、鲜衣怒马……
“咻”地一声,一道火光,点亮整座宅子。
火光冲上半空,爆炸开,犹如流光一般,飘然倾泻。
流光之下,谢宁笑得特别温柔灿烂:“再点几个,快,多点些!
今年这烟火,可真漂亮!”
记忆里,也有一道小小的、圆润可爱的身影,喜欢调皮捣蛋,喜欢烟花鞭炮。
逢年过节,就喜欢催爹爹买鞭炮、买烟花……
糖,要吃最甜的。
烟花,要买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