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界有一块广告牌能够昭告全天下李越泊和叶跃是一对,李越泊绝对会是这广告牌最大的广告主,真的。
哦不对,李越泊会想尽办法买下这块广告牌,然后在征得叶跃同意的情况下把他俩的贴脸照放上去,如果叶跃不同意,李越泊会问只含蓄地打上名字可不可以,不放照片,如果还不同意,李越泊就会想办法怎么拿这广告牌尽可能多地搞钱给他的叶跃买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
单就某些方面而言,李越泊心思“单纯”得好猜得很。
“好了。”叶跃把p好的图递给李越泊看。
李越泊一手揽着他的腰,把头轻靠在叶跃的肩膀上,垂下眼认真看。
叶跃在他被蒙起来的眼睛上画了一朵海棠,红色的,玫瑰一般。
他画的当然没话说,但李越泊仍旧觉得最好看的是旁边那颗黑珍珠一般的眼睛。
“怎么样?”叶跃问。
李越泊又看了那海棠花一眼,伸手指了指照片上自己的右眼,说:“给我画一片海棠叶。”
这样才完整。
叶跃黑珍珠一般的左眼发着莹润的光,眼尾微微弯起,“好”。
他低头画画,李越泊仍旧把头轻靠在他肩上,海风微微的,叶跃发尾的香淡淡的,时光美好得有些虚幻了起来。
“我们到啦!”周蔓蔓喊了一声。
叶跃抬起头来。
是怎样一副景象呢?天空高高的,醉人的蔚蓝色中飘着白白胖胖的云,太阳是金色的,圆盘一样挂在正中。凤尾岛在视线中成了剪影,像缪缪几笔勾勒出来的国画中的山,眼睛再往下,是尾湾海光泽闪闪的海水,一望无际的、不刺眼地莹莹闪光,像只在深夜甜梦中才会出现的梦幻世界。
船停在海面上,南飞的候鸟们已经围了过来,绝大多数轻扇着翅膀在甲板上空盘旋,有些胆大的三三两两落在栏杆上,也只是假大胆,真见到有人走过去,就会浑身收紧,伸长脖子机敏地望一望,然后“啾咕”叫几声,翅膀一振迅速飞走。
只有手上拿着吃的,它们才会靠过来。
周蔓蔓已经过去了,人靠着栏杆,手里撕了一条面包屑,候鸟们呼啦围上去了一大群,但又很有礼貌地排着队一只一只轮流吃。
叶跃画好了海棠叶,把照片存好,选了个位置站着,把拿着面包屑的手支向了半空。
指尖处轻微的拉扯感传来,叶跃手指一松,面包屑被一只红羽的候鸟叼走。吃完它也不走,反而飞累了似的轻轻落在了叶跃的肩上。
叶跃惊讶地回头,怕惊走了红羽候鸟,只小小声喊:“李越泊。”
眼睛亮晶晶的,意思是“李越泊,你快看,有只候鸟站在我肩膀上哎”——第一时间分享。
李越泊当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小候鸟在叶跃指尖觅食的那一刻,李越泊就按下了快门,听得叶跃的喊声,李越泊“嗯”了一声,又按下了快门。
咔擦,画面定格。
像是故意给他们拍照似的,照片刚拍好,红羽候鸟扇扇翅膀飞走了。
李越泊把手机递给叶跃看——少年倚栏回首,肩上一只红羽候鸟,但比那红羽更夺目的是少年清亮的眼睛,眸光清澈饱含爱意,又略微带着害羞。
原来自己看李越泊时这么甜。
·
喂候鸟不是件特别轻松的事,一包面包屑还没喂完,叶跃就听到了手臂抗议的声音。
宋若唯比他更弱,是第一个放弃的,此刻正躺在甲板躺椅上晒太阳。
叶跃走过去跟他并排躺着。
刚躺没一会儿邓璐就走过来赶他们,说到海里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