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泊伸手轻捏着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让他的头左偏偏再右偏偏,真检查一般。再把叶跃的头回正,李越泊低头吻下。
刷过牙了,该进行缠绵的早安吻了。
洗浴室的灯被随手关掉,李越泊一边亲一边抱着人往楼下走。赶个早,今早的早饭都被装好放在车上,在车上吃。
楼道里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车门打开又关上,人被放到副驾驶上叶跃才回神,李越泊扯了纸在给他擦被银丝勾连得晶亮濡湿的嘴角。
早饭是粥、小笼包和虾饺,粥都被装在密封的大杯子里插好了吸管,小笼包和虾饺在玻璃食盒里,配的小叉子。
“上山路之前吃完。”李越泊叮嘱。山路崎岖,车容易晃,不好吃东西。
“知道。”叶跃回答。
是他们两个人吃,所以李越泊没分装得很细,粥就在一个大杯子里,他在开车,叶跃喝一口又喂他一口。虾饺和小包子原是不用分食的,李越泊一口一个。但叶跃一口咬不完一个,所以照旧还是分食着吃的。
出发得早,马路上还亮着路灯,一丛一丛昏黄的路灯灯光随着车的行进在眼前划过,叶跃咽下一口粥,有些开心地在副驾上扭了扭。
穿书之前没人管他,穿书之后李越泊纵着他,所以很多小动作都保持着小孩一样的习性。
真的不用安慰,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分化终止确实没怎么影响他和李越泊,点点滴滴都保持着跟以往一致,甚至更甜蜜。哪怕最终是个死,但他和李越泊一起,死就死。
最后一个虾饺喂给李越泊,叶跃扯了纸给他擦嘴。李越泊把车前大灯打开,车头一拐,他们驶上山路。
泥巴山路崎岖,车子一晃一晃,叶跃保持开心,手握着上方扶手,拉着李越泊跟他一起瞎唱歌。车一晃,人跟着歪,声音也跟着变调,一首歌唱得七零八落没一个在调上,但声音里都是快乐。
骑摩托的时候就更好玩了。
头盔把声音隔了一大半,又有山风捣乱,两个人虽然挨得近,说话也要靠吼。
“李越泊——”
“啊——”
智商不超三十的没营养对话跟着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起被山风带出去老远,又化为实质在泥路上留下一条清晰的车辙。
“砰砰砰”几尖锄砸下,冰屑溅起宛如吃重了的雪花,裹着冰鱼的冰块被敲下再砸开,呆瓜鱼失去枷锁重获自由,鱼嘴一张一张,顽强地告诉人它还活着。
叶跃手一扬,把它扔下冰洞,扑通一声,像好心情一样清脆。
又砸了几个嫌累,尖锄一扔,人在冰面上小小助跑双脚一踏就打起溜来。李越泊比较谨慎,下冰层之前先在腰上绑着安全带把整个冰面都仔细检查过,确定安全了才给叶跃腰上绑了安全带放他下来。
安全带的另一头牢牢系在湖边大树上,整个高山湖面并不很大,安全带直径很长,可以完全覆盖整个冰面,一点不影响他们活动,反正整个冰面就他们两个人,绑着安全带碍不着谁。
呲溜一下,叶跃撞进李越泊怀里,李越泊揽着他随着撞击力一起在冰面上溜出去一截。等停稳又抱着人在冰面一个猛冲,再打溜出去,这次滑得更远,高山美景画卷一般在眼前随着滑动展开,叶跃抱着李越泊的脖子笑得大声又甜脆。
李越泊也在笑,等挺稳又一个猛冲,两个人的笑声交织,风一样自由、风一样美好。
分化终止真的没什么,他和李越泊一如既往。
但这个想法仅维持到晚上回家。
回家才发现父母们回来了。长辈们看他的眼神明明一如既往的慈爱,但叶跃心下莫名地一咯噔,不自觉抓紧了李越泊的手,李越泊更用力地回握了过来。
不是不害怕的。
分化终止于他和李越泊而言固然是可以被接受的,但是父母们呢?尤其是李爸爸和李妈妈,他们能接受李越泊的易感期危机吗?是会死人的啊。
但不接受也没办法,江星年他们说过了,理论上虽然可以跟别的异株omgea匹配,但除了异株这个还有数量上的要求,李越泊是顶级alpha,除了自己没有别的雌蕊在数量上可以跟李越泊体内的雄蕊匹配。
叶跃一直规避着跟父母们谈这一话题,他知道他分化终止这个事应该早就被父母长辈们知道了,但他们一直没有来电话,叶跃也鸵鸟地当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们说这个事,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和开导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聊他和李越泊很可能会在李越泊的易感期危机里一起死去的事实。
“没有关系的跃跃,”李妈妈说,“分化终止又不是分化结束,还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