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声站在场下,简宁坐在看台对他对视他,距离并不远,但总好像隔着什么。
然后简宁就看到江声抬了抬手,手撑在看台的桌面,露出手腕上戴着的、简宁送的护腕。
“对不起啊,”简宁很自责,向他道歉,“不是故意的。”
“真的太忙了。”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江声手撑着桌面。
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江声脚下腾空,一直上升到能与简宁平视的距离,额头与简宁碰了一下。
“没关系,”江声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不来了。”
简宁醒来的时候,心跳还很快。
她很快地把梦里的场景过了一遍,觉得未免有些太不真实。谁家的看台是那样设计的,矮到一个引体向上就能接吻的距离。
她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件衣服。简宁把衣服拨开,爬起来,看到江声睡在旁边沙发上,呼吸绵长,已然陷入熟睡。
江声还是穿着梦里那套衣服,小腿肚露在外面,匀称又漂亮。
他怀里抱着本期刊,已经看到了后半部分,涉及需要代入一些很复杂的公式的实验论证。很神奇的是,简宁上一次趟沙发上睡过去,也是看到这一页。
简宁开始觉得这或许不是自己的问题,实在是文章太晦涩难懂了,连江声都给催眠了,更别提自己。
墙上的挂钟走到九点,简宁再无没有睡意。
她动作很轻地把期刊从江声怀里抽出来,继续啃他们两人都没啃动的部分。
“江声,”十点的时候,简宁温声唤他,“去房间睡。”
江声好久没睡过这样踏实的一觉,他是个对睡眠环境要求很高的人,与那个会打呼磨牙的室友同住以来,他从来没睡过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