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体弱多病,就是个药罐子。
卧室里的书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一排满是英文的药瓶,每一餐都是两只手快要放不下的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药丸,更别提苦到心口的中药了,喝完整个屋子里都飘着一股难闻的药渣味。
因为身体不好,桑晚常年只能喝温和滋补的白粥,嘴巴里寡淡得没有任何滋味。
而这世她却走运有了个健康的体魄,才会管不住嘴,看见什么都忍不住想尝两口。
大家却以为桑晚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空气顿时变得一阵静默,阿蜜莉雅难过地低声喃喃:“……人类竟然都不让幼崽吃饱饭的么?”
罗纳德吸了吸鼻子,明明一副阳刚威猛的壮汉形象,却哭得泪光涟涟:“人类小孩怎么会活得这么惨?”
紫珏抹了抹眼睛,紫眸里噙着水雾,眼泪汪汪地抹着她的额头:“乖崽真是受苦了,哥哥明天就从领主府给你调十个厨子。”
琥珀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睛,垂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慢慢捏紧,一拳头泄恨般地打在身侧的石柱上,只见石柱轰然倒塌,碎裂成了一摊齑粉。
芬里尔紧紧抿着嘴唇,额上青筋跳起,他沉默了一会,像是缓了缓情绪,才冷声开口道:“以后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桑晚怔了怔,一双黝黑的明眸澄澈,如同一池星河摇曳,她笑得眉眼弯弯,随即用力地点头。
桑晚突然很想告诉再也见不到的哥哥,她有了很多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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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七月流火的时候,盛夏长夜庭院倒要比屋里凉快,琥珀吭哧吭哧地搬出来一张冰凉的竹席板,芬里尔则细心地在每个角落都摆上一些驱虫蚊的熏香。
紫珏因为腿脚不便,只能目光哀怨地躺在自己那张软塌上,看着那只杂猫嚣张地拥着乖崽睡觉。
天气炎热,芬里尔和琥珀也就没有再习惯性地化为毛茸茸的兽形。
这些时日以来,芬里尔和琥珀也有了个心照不宣的规矩,谁先躺在幼崽的身边,就能抱着幼崽一起睡。
这次芬里尔大意了,被琥珀捷足先登躺在了幼崽的身侧,芬里尔阴沉着脸,却只好无可奈何地拖出一张软垫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