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旭既然把她领进家门,是为了把她养成一只可以被吃干抹净的小绵羊。但就怕最后落得引狼入室、养虎为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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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慢慢从天空停靠停车场,刚从一位领主府邸结束完诊治的桑晚跳下悬浮车,抬眸看了看晦暗的云层,一副乌天黑地的景色,她心底遽然浮现出一股隐隐不安的预感。
她匆匆回房收拾了一番,便下意识地走到了安置四月的仆佣房间。
随着桑晚走进去之后,守在房外的几个侍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真是见了鬼,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对兽人奴隶这么好,本来以为只是随意带回来当个宠物养着,她却不仅动用珍贵的异能给奴隶疗伤,食物衣料从未短缺过,每天还知冷知热地疼着。”
“其实这九小姐不比二少爷那么可怕,倒是没什么架子的。”
“嘁,这九小姐又不是真正养在深闺,金尊玉贵的嫡系大小姐,一个流落了在外这么多年的野种,才会有这些怪癖亲近兽人奴隶。”
“嘘,小点声,这九小姐可是家主面前的红人,这样稀罕的异能,是要嫁给君王的——”
侍人们喋喋不休的议论声忽然夏然而止,桑晚不复一向那副早慧沉静的模样,眼底带了几分慌乱地从打开的悬浮门走出来:“房间里的兔子兽人呢?”
侍人们面面相觑,开始慌乱地陪着桑晚查找,然而他们将不算很大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都不见四月的踪迹。
角落一道声音怯怯地开口:“九小姐,这兽人奴隶在里面养了几个月的伤,一向安静乖巧从不乱跑。我们难免就放松了警惕,除了按时给他送一日三餐,没有派人在门口守着,只是您来的时候才候在门外等着命令伺候。”
桑晚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低低地叹了口气。
如果说她心底一点挫败和失落都没有,那是假的。
她是真心实意地对四月好,结果人家根本不曾相信过她。
四月就这样冒失地跑出去了,不过他这样虽然极度危险,她也已经仁至义尽,再也管不了他了。
只希望他能成功地逃回到兽人的领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