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曾经在生命中闪现片刻的男孩,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可到最后一刻,她还是被救起了。

乔瑰睁开眼时,是在柔软的、散发刺激气味的床上。

又过了几天,她被送往一个很多孩子的地方,她后来知道,那些孩子都和她一样。

他们也没有父母,被世人称作做孤儿。

到了十六岁,她不得不离开福利院,误打误撞地闯进娱乐圈,走投无路跟了薄谨。

乔瑰不知道自己现在又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她拍了这么多年戏,已经感恩知足。

可是,她为什么会想要活着?

……

在几秒的时间,乔瑰想了二十几年都不曾思考过的事,她还是没有想通。

但她知道,如果要委身于面前这个恶心的男人,那她宁愿就在此时死去。

乔瑰飞快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她用尽全力将其在桌角一摔。

霎时间,玻璃碎渣飞溅,白皙柔软的手也被扎破。

她将断裂的杯沿抵到自己脖子上,不再和钱总虚与委蛇。

乔瑰淡声开口:“如果你过来,我就扎进去。”

尖锐的玻璃刺进柔嫩的皮肤,猩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顺着雪白的脖颈流到锁骨,然后没入并沾湿衣裙。

乔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中的玻璃有进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