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兮彻从小接受的就是弱肉强食的家训,这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弱者应有的下场罢了。
米遥想,若不是因为这事找上了自己,他恐怕连这句‘闲话‘都不会说。
在他遭受折磨生不如死的时候,连亲生父亲的同情他都没有体会过,谁有资格要求他同情别人呢?
米遥甚至觉得在这样扭曲的家庭中成长,只是冷漠,已经很好了。
所以说啊,米遥想,他俩还真是沆瀣一气,天生一对。
米遥发现言兮彻正歪着脑袋看她:“酒儿笑什么?”
“没什么,”米遥握住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转头对妈妈和惜蓉说,“你们出远门去散散心吧,剩下的事我来收尾。”
妈妈一头雾水:“哪能把烂摊子都丢给你?再说,方才言阁主的话什么意思?这自尽的不是予薇嘛,怎么会是逼惜蓉上绝路?”
惜蓉也是摸不着头脑,只能挂着眼泪,盯着对面两人寻求答案。
答案其实很简单。
那封遗书很明显并不是给惜蓉看的,而是给妈妈看的。
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旁敲侧击地让妈妈知道惜蓉就是害自己寻死的罪魁祸首,等她被抢救过来,再假惺惺地演一出戏,到那时候惜蓉才是真正的被逼上绝路。
米遥简单解释了一番,也顾不上两人惊掉的下巴,直接叫来柳儿带两人去收拾衣物。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惜蓉不敢置信,眼泪落得更厉害。
妈妈只好领着她出去,临走前对米遥和言兮彻道了谢,又拍了拍米遥的脑袋:“死丫头长大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烟雨楼就交给你了,老板娘。”
米遥猝不及防地被妈妈这么一叫,一瞬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