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在徐王妃面前装镇定了,谢若昭放松身体靠在软垫上,尝试着闭上眼睛却发现怎么也忘不了李宏杰那泛着血丝的双眼。
像是蛛网一样,从瞳孔开始蔓延,覆盖了大半的眼白。还有那铁锈味,谢若昭闻了闻袖子,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天,她却觉得周身仍环绕着盖都盖不掉的血腥味。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毫不犹豫选择咬舌自尽?是对那背后的人忠心耿耿还是因为愧疚羞愧?谢若昭不得而知,不过她更倾向于前一种。她历来的观点就是如此,罪行已经犯下,伤害已经造成,迟来的愧疚一文不值。
“殿下,”发现谢若昭的手在颤抖,珍珠吓了一跳,“殿下,天这么冷,我们今天先回去吧。等春天再去云溪村看看也不迟。”
双手紧握,压下了对死亡的恐惧,谢若昭舒了一口气:“不,就今天。”
珍珠见劝不了,只能又拿了一件斗篷盖在谢若昭身上。
所幸云溪村的地理位置还算不上太过偏僻,只一会的功夫就到了。
刚下车,谢若昭便看到了等在马车前的张平治和丁秉钧。
虽然站在一起,但他们的穿着打扮却是天差地别。不知道是不是从军的都不怕冷,张平治只穿了薄薄一件棉衣。而丁秉钧则披着一件极为显眼的金黄色貂毛斗篷,腰间还系着一个墨绿的玉佩。
不等两人行礼寒暄,谢若昭直入主题:“那位老人呢?”
是的,她大冬天跑到云溪村不是为了检查工程进度,更重要的是为了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