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对面,“又见面了,冬雁同学。”
“教授,有什么事吗?”我客气问道。
“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叫我徐昭明,昭明也可。”昭明寻声回答。
“昨日课上,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与你讨论一番。”昭明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眼底尽显学士风度。
“最后先生说的那种情,我想了很久,很多。不知这种感情是否是欲念。”我抱着请教的态度问。
昭明嘴角微微扬起,“那你谈谈,这种欲念,有为何物呢?”
我思索半刻,“我认为,欲念算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情感,如先生所说,那种眷恋也是爱。这种爱的复杂来自于人内心的纠结与看淡。
对于世界的两个极端绝对面,我们无法探足,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灰色地带,但这块灰色地带的灰,它不是一个纯粹的颜色,那么也注定每个人看见的白的成分,黑的成分是不一样的。
我们正因为这个纠结,又在世界的美好面和阴暗面中不断徘徊,它折磨着人,又使人成长,看淡,渐渐不在乎。
如太宰治,一个悲观主义者,他心思过于敏感,无法面对世界黑白灰理论,以至于他如此。世界上这样的人很多。”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时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激动,严眼中一定闪烁着一种光芒。
不仅是光的反射作用,还是我从心底里,对哲学思维讨论的爱。
昭明眼底笑意不断,“冬雁同学,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却仍然要告诉你一点。
人类分不清世上是否存在神明魔鬼,也不知每个人的命运是否早已被天注定。这个的分辨只在于每个人信或不信,但无论信或不信,它都如薛定谔的猫一样未知。人很多时候,因为未知而迷茫,也会因为迷茫而死亡。
所以我要告诉你,这也是欲念,来自对于未知的恐惧,所以活下来,留在世上看那未知究竟会怎样。”
我如贪足棒棒糖的六岁小孩一样将昭明所说的话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