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立着一道白色的影子,像是融入了背后的银月。

夜深了,灯火渐熄,人们渐入梦乡。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梦,噩梦也好、美梦也罢,都不会醒了。

银月渐移,流云浮动,不知何时将那冷冷的纯洁的圆月染成了别的颜色,那颜色极深,慢慢晕开,很快整个都变了。

是血的颜色。

无忧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鲜血,步入了无虑的寝殿。

他还是那么小一只,漂亮的像个假物。睡得安稳,好像没有任何邪恶可以玷污。

“阿虑,不会有事了。”

像是听到了一般,无虑动了动,浓密的眼睫轻颤,好似要醒过来一般。

值守的侍卫来了,嘈乱传来,乱糟糟一片。

无忧隐入黑暗,默默注视着一切。

无虑睁开双眼,面对着空荡荡的寝殿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他。

于是他光着脚下了床。走了两步却踩到一片湿漉漉的东西。顿时一惊:“有人吗?来人!”

有侍卫听到声音拿着火把跑了进来,看到他之后一惊:“小殿下!太好了,小殿下没事,来人啊!”

……

“老师,阿虑就拜托您了。”无忧虔诚的俯下身子。

严学士托起他:“殿下,使不得。”

无忧摇首:“今日,我只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老师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