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严肃干嘛哦,不是来探我班的吗,朝我发火?”
秦晟弯了弯眼角,古装衣袂飘摆,颊边鬓发飞扬,阳光下的少年剑眉星目,霁月朗朗,两片薄唇轻轻上下开合:
“你敢不敢承认今天是来找秋棠的?敢不敢澄清那天照片里的人是你?敢不敢在秋棠的地盘上动我一根手指头?
你不敢,一点点都不敢。”
“因为秋棠不要你了。”
披着兄友弟恭的外皮,内里他们短兵相接,仇人眼红。
秦易铮握住伞柄,不动声色施力,从秦晟手中将伞夺回:“我不在,你以为你就有机会了?”
“谁知道呢,”秦晟垂下撑伞的手,神色轻松享受遮阳,“我是秋棠亲自选定的男主角,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万一哪天擦出火花了呢?不过真到了那天,你可能连知都不知道吧。”
纵横商场多年,秦易铮练就一番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因为秦晟口中利剑咄咄逼人,顷刻间坍塌大半。
秋棠不要他了。
她彻底将他排除在她的圈子之外,她每天做什么事,接触什么人,是否遇到困难又如何解决,秦易铮通通不知道,不了解。
他没有资格。
从内向外的脱力感蔓延全身,阳光炙烤大地,秦易铮在流汗,饱胀的绝望从毛孔里钻出,附在皮肤表面形成汗液,冰冷地腻着,额角,侧颈,后背,他握着伞的手心也被汗水浸湿。
溺水般的窒息感中,他陡然生出一种怅惘的释然。
曾经秋棠就是这样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融不进他的圈子,对他的世界一无所知,明明触手可及,却如何仰望也够不着他。
如今伸长了脖子仰望的人变成他,秦易铮一边后悔一边自感好笑,觉得自己像个顾影自怜的怨妇,自作多情的戏精,每天送上门让人打脸,连秦晟都胆敢对他肆意嘲讽。
可是又能怎样呢。
相比言语上的攻讦折辱,秦易铮真的害怕哪天秋棠和别人在一起了,他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铁了心要见秋棠,秦易铮眼中戾色一闪而过,失去耐心:“秦晟,让开。”
秦晟稳稳当当堵在他跟前,一夫当关理直气壮:“不。”
他和秦晟相对而立,两人就这么顶着太阳站了半天,周围人也议论了半天,当真以为他们兄弟之间说不完的话操不完的心,一见面就聊上了,太阳底下也能聊这么久。
“我要是有秦总这样的哥哥就好了,有钱有颜还温柔,千里送温暖,慕了。”
“就是看起来有点冷,像是在吵架一样,我还是喜欢少爷弟弟,阳光又活泼,爱了。”
“都比不上许总,风趣体贴,诶他今天怎么没来片场?想他了。”
“我也想啊,他来了!”旁边的姐妹疯狂拱她,手拼命往前指,“那不就是许总!”
一群小姐妹闻风而动,两眼晶亮地站起来,捧着少女脸,挤成一簇,远远看着刚从车上下来的许荏南。
“什么?我没看错吧,许总也送餐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