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杏树上淡笑,颜容濯濯,银白杏花落了她满身,雪青色(淡紫色)的衣衫如英似花,手中执剑,眸里全是他的影子。
他缓缓伏在画上,好像这样便能拥抱她。
寂空进入画中,画里的一切瞬间活了过来。
逐风用石子击响窗棂,眸子含笑,见他出来,如往常般唤:“寂空,我回来了。”
泪水决堤,他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逐风,对不起,对不起……”
逐风靠近他:“这是我的选择,我从未怪你。”
寂空泪流满面,悲痛抬眼,却见她温和望向自己,双眸中倒映的只有自己。
他的声音一滞,惶惶站起来。
这不是逐风,逐风的眼里有全世界,怎么可能只有自己。
他出了画卷,立刻毁了画像。红色的火舌舔舐卷轴,眨眼吞没,她在火中笑。
寂空又花费百年,画了定禅卷,其中一座巨大岛屿上画了泰明寺。
他将逐风的尸骨藏在深处,想要燃烧自己化为舍利,守护她的尸体。
正当他即将自焚之时,他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奇异的情绪侵袭了他。
他爱逐风入骨,逐风呢?逐风爱他吗?
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偏执忽然控制了他,他从前想,她爱不爱自己又怎样,自己爱她就够了,现在却想,有一点点也好啊,若是她也爱自己……
他无比渴望知道答案。
他转身离开定禅卷,开始四处游历寻找起死回生之术,他想要问问她是否爱过他。
若是没有,他便要永远困住她,直到她爱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