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先是去了神川乡,传闻那里的景色极美,有许多特色的名吃和手艺。她在神川乡玩了很久,走时买了几尊小泥人,全部让师傅照着自己的描述捏好。
所有彩塑里,只有寂空的模样最难捏。因为他的样子,逐风无法形容,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才能描述寂空。
他是空山新雨,美得清透。若非要再加形容词,那就是好看,非常好看,难以形容的好看。
师傅说,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逐风高兴笑起来,这虽是屁话,却也是实话。
师傅很有耐心,一点点按着她的指点勉强将人捏了出来。
逐风带着此行最大的收获回了京,她先是悄悄地去看了父亲,将泥人置于他书房的桌上,又去看了念梦和其他几位平日与自己关系颇好的弟弟妹妹,将泥人送给他们。
最后,她去了泰明寺。
寂空窗前的杏花开得正好,她看见了窗前隐隐俯桌的人影。
她捡了许多石子爬上树,悠悠晃着腿将石子掷向窗子,一击未开,再来一击。
窗后的人终于抬了头,推开窗,见到她的一瞬便勾起一抹笑。
逐风感念他的相救收留之恩,每次从外面回来,一定会来看一看寂空,她很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像小桥流水,温和柔软。在他那里,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放空自己,什么也不必想的时候。
这个习惯持续了很多年,直到有一日她夜晚来看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