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不假思索:“公子曾去过一处道观,回来后便神神叨叨的,书也不读了,房间整夜整夜地亮着灯不肯睡觉,还经常传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小人敲门进去,声音便没了,除了公子不见其他人影。自那时起,公子便常常独自外出,谁也没带。”
莫修竹紧接着:“是谁将他带去道观?中途可曾接触过什么人?”
“公子再过几日便要参加省试,夫人听说连苍山上新建的安奉观颇为灵验,便带着公子前去求符,中途……应该不曾接触过外人。”青竹垂首,说起这些来有些僵硬。
对他的语气,林念慈直觉有问题:“真的不曾接触过外人?你可想清楚了?”
青竹声音忽然大了些:“小人想清楚了,不曾。”
郁茗与莫修竹对视一眼,点头看向孟老爷:“孟老爷,可否允我们去看一看公子的房间?”
“可以,可以,”孟老爷抹了把额上汗珠,撑着椅子站起身,“各位请随我来。”
孟老爷身材太过肥硕,走得很慢,话也不少,一路上都在强调他儿读书多么多么好,乡试一次便过,是他孟家祖坟冒青烟才会生出这么个儿子来,请求他们务必要找到他,到时给多少酬金都可以。
孟公子的院子就在正院一旁,几步路的距离硬生生让孟老爷走出几里的感觉。
孟公子的院子布置极为朴素,整个院子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墙边晾的几件衣服和窗后的一小片竹林。他的房间就更加简单了,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椅,看着丝毫不像首富家公子的房间,反而更像那个寒门子弟的房间。
鱼子晋不太信:“这是贵公子的房间?”
“是,”孟老爷脸色骄傲,“为了不让他耽于富贵,用功读书,我与夫人从不给他月银,各处布置也是按最简便的来。他也并未辜负我们的期望,于读书一事从未令我与夫人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