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忽而凝滞,漫无边际的沉默从两人之间升起,无法吹散。
似乎有什么被撕裂开。
周开祈唇角紧绷着:“什么?”
“我都知道,我母亲是怎么进医院的,照顾我母亲的护工阿姨说,在我母亲住院期间,你每周去两次。”
林夭茫茫地望着,语调没什么起伏,很平静地叙述。
“你对我感到愧疚,周开祈。”
起风了。
她站起身,望着日出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
手电筒不知怎么脱手,咕噜咕噜滚下沙丘,灯光投出很远很远。
周开祈僵硬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林夭,“不是。”
“不是吗?”
“不……”
林夭从黑暗中望过来,黑沉沉的眼底,麻木而冷静,“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电话,一个报警,把一个中年女人气得瘫痪,终年躺在病床上,感到罪恶,而愧疚?”
“不是……”
“周开祈,你喜欢的真是我吗?”
“……对。”
“那为什么,”林夭望向他,“江嘉屹两次在你面前亲我,你两次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