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像深夜浓稠。
林夭抿直了唇角,还是想跳下去,杨塑率先跳下来,一把爬上她的骆驼,把她按紧了,冷声问:“你下去做什么?”
“掉了东西。”
“很重要?”
林夭呼吸掺了沙子,艰难地咳了一声,“嗯。”
“什么东西?”
“……一个发绳。”
“你疯了!”杨塑气得咬牙切齿,“没看见那闪电,你要是落单了,不怕把你劈死,什么破发绳,老子回去给你买一百条行不?”
林夭望着无边无际的远方,没再回头,只是有些手抖。
杨塑注意到了:“怕?”
她没吭声。
“你林夭也有怕的事?真怕闪电劈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是有点怕。”
她捻了捻指腹,刚刚发绳断开时,弹到的触感仍在,断裂了,很激烈。
“怕什么?”杨塑皱眉。
她抹掉砸在脸上的沙子,眼睫低垂,说:“怕弄丢了人。”
杨塑哑然无声,复杂地扯了扯唇角:“还以为你说怕死,回去吧,这个天气不能露营了,去市区住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