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昀廷回过身来,“接下来去哪?”
“回系里上课,估计要上到六点多。”
沈昀廷想问到底是有多少课才排到那么晚的时间点,可真正说出口的话又变了样:“在几楼啊?我晚点来接你吧,请你吃个饭。”
“不麻烦你了。”谢枕的语气沾染了几分似有似无的疏离感,“晚上和同学有聚餐,从边境回来应该很累吧,你好好休息吧。”
我不累的,沈昀廷还是没能说出口,眼前人道出的一字一句礼貌又得体,但倘若细心逐字逐句地读一遍,会发现那上面反反复复印着一种名为“距离感”的东西。
所以他泄了气地答:“好,别玩太晚。”
谢枕很认真地点了一点头,当即转过身去,眼睛不再凝视对方那张脸的时候无故泛起酸涩,他权当又是眼镜硌着鼻梁骨疼,于是边走边微微低了下头将其摘取。
才半个身迈出后门,沈昀廷蓦然急促的在背后唤他:“枕头!”
和他唤对方的那声“哥”一样,看似简单却从来没有表面上那么风轻云淡,谢枕压住眼眶温热的酸胀以及回过头看他的想法,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唇。
“怎么了?”他背对着他问。
沈昀廷往前走了一步,传过去的声音也随之更加清晰了一些:“如果玩得很晚了就别搭车回去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好不好?”
“到时候再说。”
谢枕丢下这么轻飘飘而且意思不明不白的五个字就走了,步伐踏得轻巧又稍快,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便从沈昀廷的视野中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