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虫鸣不休。
南星枕着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怎么都睡不着,她知道他也一直没睡。
既然如此,不如做点别的事。
她大着胆子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字,担心的问明天怎么办。
手心阵阵酥麻,楚其渊几度想抽回手,忍耐着等她写完,稳了稳呼吸,才慢声作答。
“本王在路上留了记号,明日一早若是他们没到,我们暂且等一等,假如午时无人寻来,我们便前往最近的衙门等候。”
这话说的,他对顺丘他们充满了能逃出生天的信心,可是杀手的人数比自己人还要多,要逃脱谈何容易。
南星把担忧一笔一划地写出来。
“顺丘的武艺闻名天下,双手剑使得出神入化,天底下能与他打成平手的人寥寥无几。随行护卫的根骨亦是万里挑一,皆由顺丘亲自训练,旁人以少打多或许就毫无机会,但顺丘不一定就到了绝境。”
楚其渊望着洞外的一方夜色,眸色转暗。
“本王若是留在那里,他们必会分神照看,无法尽全力,我们离了队,他们即使不能杀尽敌人,也能寻到脱身的良机。”
他疲倦地靠着石壁,几不可闻的低喃。
“本王以前,也是能以一敌十的。”
他曾经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尤其擅长弓箭,射石饮羽不再话下,其次惯使□□,沙场上斩落敌方将领的人头如囊中取物。
如今身子羸弱,剑使不了几下便无力而支,悲乎哀哉。
他的声音很小,要不是南星在他怀里,不可能听得见他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