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纪全有说:“纪老太太,你为什么把人藏在家里?既然欠了钱,总归是要解决啊!难道坑害自己家里媳妇孙女就能解决问题吗?”
纪老太还是不说话。
纪三富垮着脸,佝偻着站着。
纪舒说:“我早就看出来了,搞什么假欠条肯定不是我爸的主意,还是姑姑和奶奶出谋划策的吧?”
纪全有忙说:“纪舒啊,你早就看出来了?”
言语里却是有一点赞赏了。
“我进门就发现我奶奶的房间窗户和房门紧闭着。我奶奶平时最喜欢通风,动不动就叫人帮她晒被子,从来不会紧闭门窗,肯定有问题啊。而且今天过年,我爸爸能躲到哪里去?估计还是我奶奶她们想赶走我妈妈,藏着我爸爸,赖掉这笔钱。”
许刚一听,怒了:“纪三富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坑自己媳妇女儿,还坑我们!今天你们村支书也在,你也跑不掉了,说吧,这钱怎么还?我看你们家这环境,肯定能拿的出一万多!”
确实,今天纪老太穿着一身簇新的紫红色夹袄,鞋子也是新棉鞋,纪幺妹也是一身水蓝色的长款棉服,围巾都是新的,纪大顺一家人也体体面面,说没钱,谁信?
纪三富哇得一声哭出来,丑态毕露,纪舒不想看他。刘彩娟也退出来,站到纪舒身后,不再理会他。
纪三富说:“妈,你就给儿子还了这笔钱吧?我再也不赌了!你说的假欠条这招也没用啊!”
刘彩娟突然大声说:“二十年了!我给你们纪家做牛做马的,你们居然合伙起来想让我承担这个钱?还要赶我走?”
说完,就哭了起来。纪舒看妈妈伤心,实在不忍心,就扶着她坐下来。
纪全有这真是见识到了,纪老太手腕厉害,心也太狠了,想着让儿媳妇扛下债务,毒啊!
这时候,他一个外人,人家家务事不想插手,但是债务问题还是要主持一下公道的,镇上砖厂的厂长他也认识,他不想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