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月忙应允了,出了办公室。

纪舒这才开始翻看桌上的信件。

钱桂君的信件到了。

纪舒赶紧拆开。

她和钱桂君偶尔打打电话,每次回武市也都会聚聚,同时,一个月一封信,是雷打不动的。

距离没有让她们的友谊遥远,只让彼此更珍惜对方。

钱桂君信里写的内容,让纪舒揪心。

她放下信纸,叹气一口。

……

纪舒,

展信佳。

最近我一直想去看看罗倩倩和她的女儿,但是关于她的消息越来越难以得到。

去到她家里,不是大门紧闭,就是童飞开的门。

罗倩倩也不回复我的电话。我去厂里找她,她见到我也远远躲开。

我听厂里以前的同事说,又要有人下岗了。

说是停薪留职,可是咱们厂里都是女工,留职的意义是什么?

手停口停的事情,如今,让人家空得到一个工人的名头,又有什么用?

再往后,就是直接解聘。

铁饭碗再也不是铁饭碗了。纺织行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那些私人厂子的花色好看,更新也快。国外进口的布料也更高级。

大家都爱买洋货,买广货,买海市货。

二厂好歹还给军工厂供货,也有政府的大单子,可是那些小一些的厂子,早就举步维艰了。

我父母认识的几个厂子,做食品的,还有做收音机的,都破产了,那些工人,那些曾经和我们一样骄傲的工人,都开始摆地摊、摆早点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