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预料到自己的下场,求生欲让大汉稍稍挣脱了恐惧的压制,他出了声,却语不成调,痛哭流涕只求谢轻雪放过他们。

然而谢轻雪却充耳未闻,她轻抚着长刀,终于在傅云声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她残酷的一面。

长刀瞬间没入血肉之中,红色的鲜血溅到面具上,谢轻雪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她轻轻笑了笑。

“放过你?好啊,不过在那之前,可以请你们先说说,你们究竟是用哪只手触碰的他——”

第七章

傅云声再度醒来,周围一切寒冷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下柔软的大床。

软绵绵的被子包裹着傅云声,温柔而坚定地为他驱赶着一切冷意。

傅云声怔了怔,猛地翻身而起,可他的身体本就虚弱,这般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叫他眼前忽然一黑,等好不容易回过来神,眼前熟悉的摆设便叫傅云声流露出些许错愕。

睫毛微颤,傅云声幽暗的双眸滑过一丝复杂。

这时,外面蓦地传来一阵交谈声,紧接着便是关门的声音,有人朝着傅云声的方向缓缓走来。

傅云声忽然有些紧张,他试图掩盖住这种情绪,但修长的指尖还是忍不住抓住了身下的被子。

谢轻雪刚被李老头骂了个狗血淋头,李老头看上去瘦瘦小小,可论起骂人,他若是称第二,冬之城就没人敢当第一,谢轻雪被训得差点怀疑人生,李老头的手指都快戳到她鼻子上了,谢轻雪愣是半句不敢反驳,谁叫她大晚上地跑到人诊所,把快要睡着的“年迈无辜”老医生从诊所硬生生拉到自己家里。

李老头的怨气完全在谢轻雪的预料之中,所以当李老头指着她鼻子骂时,谢轻雪就把自己当成鹌鹑,低着头挨训,全程“是是是”、“对对对”不断附和,认错态度那是一等一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