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正要辩解,忽然反应过来他哥这是在跟他说荤话,顿时睁圆了双眼。
就在他怔楞的这工夫间,齐迹已经大步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追了上来,窸窸窣窣地跟在后面。
齐迹脚步未停,实则在心里暗笑,小少爷果然还是太嫩了,一个澡堂而已,吓成这样不至于。
走进去便是数排置物柜,里间飘出来的蒙蒙热气将它们尽数笼罩在了云雾里。
齐迹随意地选择了其中一间打开,脱掉v领毛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衬衫扣子。
这时从里间传来了一阵谈笑的声音,用的是方言,听口音像是海市那边的,齐迹的反应稀松平常,江亦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地抱着脸盆,站在齐迹旁边的置物柜前,幸而那澡堂子里弥漫的雾气飘在半空,将他本就通红的脸遮住了一大半,这才让他显得不那么仓惶。
然而,就在他将目光从里间移到近前时,却瞧见男生正在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地解着扣子。
莹白的锁骨从衣领间缓缓展露出来,胸膛上薄薄的一层肌肉在澡堂的大灯和雾气之间迷蒙可见。
江亦:“……”
咣啷一声,脸盆以一个很不幸的姿势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洗漱用品全部掉落出来,尤其香皂,直接骨碌碌滚到了远处的置物柜下,江亦看着地上散乱成一团的东西,憋红的额角上渐渐爆出一条青筋。
……
最后江亦还是仓惶地逃离了淋浴间,回了宿舍。
他不行,他还是没有办法面对齐迹的身体。
这人才刚刚解开两颗扣子,就已经让他产生了奇怪的画面感,再刺激一点儿的话,他今晚索性就不要睡觉了。
江亦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冷静下来,郁闷地接了点水擦了擦身体,被京城12月份的冷水管子教了回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