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掀起的光晕反射在那人的镜片上,以至于齐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像是很轻松,又像是很缓慢地站了起来,对二人道:“你们来看倾城?”

江亦点了点头。

“庄医……庄大哥。”

“好。那我走了。”

庄慕站起身来,对江亦二人点了点头,刚刚走出两步,回过头来又对墓碑飞快地动了动嘴唇,补充了一句什么。

没有人能听见他说了什么,但江亦却从他翕动的嘴唇中读懂了,他说的是“我下次再来”。

庄慕这人醉心研究,对科学以外的事情几乎超脱得立地成佛,若不是遇上了江倾城,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做出这种类似于“温柔”的事。

江亦回头,看着那人飞扬的白大褂在风中划出一抹缱绻的弧度,不自觉地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明天就是我大哥的忌日。”

江亦将齐迹的手握得紧紧的,夕阳下他的眸子几乎被染成了透明的金红色。

他低声道:“我想过去和他说句话,你在这儿稍微等等。”

“好。”

齐迹其实大概可以猜到江亦要和他大哥说些什么,在距离陵墓两米开外的地方便停住了,心中突突地跳动着。

果然,江亦说了一阵儿便向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