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波流动,静静一眼瞧来,唇角微勾。
他本是万仞之颠的冰雪,常年寒气环绕,此时一笑,竟是如冰雪初融万物初现。天地间所有的白色皆在瞬间如潮水涌退,放眼望去,满目苍翠斑驳,郁郁葱葱,稚鹿啼鸟,碧水幽潭。
老子竟是不由呆了。
只听那少年一字一字,残酷而清晰道:翩翩,我若是你,此时必然逃得远远的。挖人眼睛的法子很多,需要靠功夫得手的,只是其中最笨的一种。
尤四尖叫一声,哭道:叔公爷爷莫要吓我。小侄可是天生的老实人,从未打过二叔公的主意!
放屁!
不是你打老子主意,老子会蹲在茅坑里三天不露头么?
莫镜龄哼了声道:这便是我让你活到现在的原因。
那少女惊怒悲泣,一脸不甘心指著我道:镜龄哥哥,你当真为了一个外人便不顾我们从小的情分么?
莫镜龄冷笑:翩翩,你有本事折了我的剑么?
那少女叫道:这作不得数,老祖宗是不会同意的!
莫镜龄淡淡道:许凌云一干人等都亲眼瞧见,不作数迟早也是作数。
那少女一呆,突然冲上来抱住莫镜龄的腰哭道:镜龄哥哥,我知道你定是不愿对不对?为了岭南,你怎能如此牺牲自己。。。
如此狗血云云。
这边尤四在谄媚的给老子剥橘子。
我翘著二郎腿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不要这个,太酸。
尤四恭敬道:是。
一面飞快的瞧了那边一眼,在我耳边坚毅道:二叔公,小侄定然站在您老这边,决不让您老头顶绿油油。
我拍案而起:前面两顶绿帽子,你是指戴谁的那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