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从街市回来后璇珠便睡了一下午,垫在脑下的胳膊枕得发麻,她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眼前是霜色的薄纱床帐,一道大喝声将她彻底吓得清醒。
楼下传来粗犷的男声,紧接着还有嘈杂交错破锣一般的公鸭嗓。
只是距离稍远璇珠没听个真切,但声音极其陌生,大概是客栈又遇上了市井混混,璇珠听见声响心头一跳,听见人声后她迅速翻身坐起。
回了神也不顾上旁的,连忙提着裙摆起身下楼。
今夜的客栈静的出奇。
就将她的脚步声放大了数倍。
环境略微昏暗,窗牖敞开着,有闷热的风拂入。
屋中尽是古香古色的摆设,黑檀木的柜台古韵十足布置别致,弯曲蜿蜒而上的红木楼梯往上都不见半盏吊灯和光管,只有房顶悬挂的琉璃灯悠悠晃动着。
方才的吵声已然落下,璇珠从楼梯探身试着唤了一声:“爹爹?”
声音空阔中回响,无人应答。
璇珠顺着曲折蜿蜒的楼梯下楼,咚咚咚的脚步声于这长夜中格外明晰。
掠过耳畔的风是燥热的,入耳是压抑的人声,簌簌虫鸣不绝于耳,夹伴着女人和男人的细碎不成句的低咽,像被人捂住口鼻发出来的。
心底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顺着声源找寻,才见到楼梯扶手之 下,她那便宜爹爹和便宜姑姑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坐在地。
阮善添墨发束起,着一身墨绿暗纹长袍,瞧着模样像是三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