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星无话可说,最后终于被烟给呛走了。
白雨星走人,周启尊才得了消停,他抽完一根烟,掐掉烟头,转身去枕头底下找出了家传的那枚血玉扳指。
说起周运恒的棺材本儿,留给周启尊的钱不少,但基本全败败光了,也就剩这枚血玉扳指,还是囫囵个儿的。
周启尊擎起它看了看。他隔三岔五就习惯拿来看看。这次去吉首是为了周怿,他就更想拿来看看,不仅看看,这玩意他还要带着去。
“爸,妈,要是你们在天有灵魂儿肯定是有吧。”周启尊啧了声,“搁年前,我还不信有鬼魂呢。”
“反正,你们要是牵挂着小怿还没投胎,就想办法保佑保佑她吧。”周启尊说。
这实在不像他能说的话,尤其是对着一枚扳指说。忒傻冒了。
说完周启尊愣了会儿,给扳指揣进兜里。这一揣,不小心手滑,差点给扳指揣掉地。
周启尊呼出口气,又掏了根烟抽,直到这回点火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手指居然在抖。
说到底,他面子撑得稳当,实际上却紧张得厉害。比和敌人刚枪,生死一线那秒还紧张。这份紧张像把卷了刃的大铡刀,正咔嚓咔嚓剁他的五脏六腑。
八年,周启尊是只扑空的熊瞎子,被命运耍得团团转,却始终不辞辛劳,去抓那一点点希望,或者绝望。
这一次,这一次
周启尊想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他胃疼,浑身都疼。
“喵——”
周启尊叼着烟,按住胃,顺着猫叫声转头,瞅见姑娘蹲在床头柜上,那拉长脖颈的优雅姿态,宛如一只正襟危坐的猫中贵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