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愉抬头看天。

没有星月,却也没有云。

这样的情形很不寻常,但他看 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就在他准备往上走走,避开建筑遮挡将看清外面情形时,天空却忽然涌动起来。

天空像是流淌了一条墨河,此时翻涌咕哝,煞是骇人,给人没顶的错觉。

明愉下意识摒住了呼吸,不只是他,屋内的人也有所察觉,房门轰一声打开,他从中飞出,手中拿着本命剑皓月。

一袭黑暗中,他的身影非常显眼,一丝犹豫也无,就像一束光直直冲进‘墨河’,没了身影。

明愉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云盐是仙界的第一仙尊,就算是明镜沉出事他都不会有事,而且明明他是个把自己关起来的变态,为什么要担心他?

明愉想清前后因果,顿时黑线。

就在他转身准备进去看看明镜沉时,空中的墨河突然破开一个口子,就像清晨林中的丁达尔效应,一缕天光倾泻而下,分外眷顾地落在了明镜沉所在的偏殿。

偏殿的屋顶瞬间烟消云散,明镜沉身上穿着薄薄白色里衣,顺着光的方向缓缓而上。

他苦笑着看着光源处,呢喃着:“您知道了吗···君父。”

“镜沉。”

一道去威严又慈悲的声音柔和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响彻天际,在世间各处响起。

“大错已铸,当将功赎罪,随吾归来。”

明镜沉垂下眼睫,面上似乎带着眷恋,他恳切道:“可我还没有见他,我想同他道别。”

“镜沉。”那声音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明镜沉有些失落垂下头:“好的,君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