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自己,白黎算不得人,只是一只毛茸茸,自己这么大反应完全没必要。
他的眼神渐渐清明,所有的不自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愿意接纳自己的喜悦。
白黎也确实愿意与明镜沉说话或者帮点小忙,但依旧保持着自己孤高冷傲的态度,高兴的时候就搭理一下,不高兴了就装一只普通的大猫。
明镜沉倒也不在意,大猫猫现在已经完全愿意给他撸了,只有肚皮不愿意。但是鉴于他是一只有了神识的大猫,也不勉强。
相较于明愉心思单纯,不思考两人之间的微妙接触,白黎却想了许多。
他虽当了百年妖尊,实际年龄也不过千岁,同树族比起来,只相当于人家的一个零头,但天赋非凡,清理了皇室败类,位列尖顶。
小的时候他因身份低微,无论是被人欺辱还是打骂,都只能和着眼泪一起吞下。那时,他所有的愿望都是杀掉那些曾经负他欺他之人。
后来终于大仇得报,却也不愿意接近旁人,可能是小时见惯了,便对情爱没了知觉,母亲没了,唯一的亲缘也无。
他总是形影独只。
肢体接触倒是有,徒手掏心、拧断喉咙不是没有发生过,无一例外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可明镜沉靠近他,只是为了摸他揉他,如此不端,却也单纯。
这样近的距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
他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白黎越想越烦躁,干脆不去想其中利害纠葛,顺其自然。
这天,明镜沉从外面归来,他摘了些花。
他最近很喜欢从外面找些花来,插进玉瓶中,摆成各式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