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人在门口站定,正是章邪,他看着屋内两人,略微讶异:“白黎回来了吗?怎无故消失,平白让兄长担心。”
白黎终于抬头,蔚蓝双眼与黑眸对上:“便不劳烦您操心了。”
两人视线似乎碰撞出火星,谁也不愿意认输。
明镜沉心中有事,便没有注意二人之间的交锋,这时才慢半拍抬头道:“阿邪来了?可要一起吃?”
章邪这才转开眸子,视线柔和:“不了,兄长我先回房了。”
“好。”明镜沉也没有多问,低头继续愁眉苦脸。
笯界真正的主人是天道,但明镜沉也有钥匙。不只是明镜沉,章邪也有,只是天道说过不可离开笯界,他便从未逾矩。章邪是个乖孩子,也从未违背圣谕。
明镜沉让白黎留一晚上也并非是因为要送最后的礼物,只是‘门’只在笯界的午夜才能被打开。
二人约定了时间,明镜沉便去了溪边,即将分别,待在一起只会加重执念,倒不如离得远远的,早些适应。
明镜沉看着水中的月影,一点一点挪移位置,可是空中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水中的才是真实的世界一般。
明镜沉将手伸进水中晃了晃,月亮被晃散又重新聚拢。
明镜沉叹了口气。
月亮到溪水正中,明镜沉如期归来,带着白黎到空旷的地方。虽然门可以在任意一处打开,但门一旦开启,就会将周围的东西卷进去,所以他们要离得远些,最好在半空。
二人非常半空,顾念着章邪,明镜沉没有选在竹屋周围,而是一片空旷山丘的上空。可两人刚飞了一半,远处传来了章邪的呼救声。
虽然微弱,但明镜沉熟悉对方的声音,不及思考便往回飞去。